柯以敏骂人作者:郭毅 第六十五首(2)【关尔朗诵】不懂的情愫-现代诗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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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郭毅 第六十五首(2)【关尔朗诵】不懂的情愫-现代诗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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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懂的情愫
★作者:郭毅 --朗诵:关尔★


每一根笛子都试吹过了,牤子还确定不了哪根最好。
船身猛地晃荡几下,随即躬进了幺爷那略显佝偻的身子和一股烧布的糊臭味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牤子诧异地看着幺爷脸上分明着几道还新鲜的抓痕。
幺爷没说话,把腋下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包 往篾miè席下塞了进去。
牤子眼里塞满了迷惑,往幺爷身上扫了几圈,问:“哪来的糊臭味呢?”
“开船唐俊乔。”幺爷一脸冷峻。
“去哪?”
“老鸹坨。”
牤子放下自制的竹笛,柯以敏骂人顺从地站起身,一脸狐疑:“拉啥?”
“两坨活肉,你,我。”幺爷弓着身子走向船头,操起长篙,不由分说,“走!”
赤水河岸边,无精打采着屈指可数的几条滚筒子、牯牛船、毛鱼秋、麻雀船、舵笼子、老鸹船,因为无货可运疯狂填字,尽都蔫摆摆的。
找一个僻静处,幺爷撑定了长篙靠岸系好纤绳,拉着牤子坐在了舱内他们那张破床上粉葛汤。

“我跟你幺婶干架了。”幺爷面无表情。
牤子点点头,无语,明白了幺爷脸上兰草一样那抓痕的来历。
幺爷手往河面上一指,有些悲怆:“来来去去乾隆下扬州,这条河上死了多少我的战友啊!你爹和我走过来了,伤重,流落在了太平渡,而他又走在了我前边……”
牤子感觉眼睛涩涩的,摆摆手止住了幺爷那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话题,脑子里随即转了个弯,问:“听说你跟串联的火车去了江西,那个幺婶给你做了新布鞋,真还是假?”
“问这些干嘛?”幺爷陡然变色,脑袋耷拉下来,黯然神伤。
太平渡的流落红军都知道幺爷是戴花(订婚)了才参加长征的,都知道那个没过门的幺婶水灵灵的,而部队出发的前一天晚上,两个人在暮色的河边都说了些什么,幺爷没说。
幺爷只说,那幺婶信誓旦旦要等幺爷回去的。
“那天在人家那里听收音机,你干嘛听着听着就遛了?《十送红军》那么好听的,我都学会了。”牤子问。
“破收音机,啥好听的普朝柱。”幺爷身子一颤,随即眼中放出绿光,拉了牤子衣袖一把,“你都学会了?会吹不?”
“没有三尺水,哪个敢行船?”牤子略略一矜持,从篾席上捡出一根笛子,“马上吹给你听!”
“好!”幺爷一击掌,“我也会。你到船头吹,我到船尾唱刘弥群。”
牤子一抖精神,先将“12345671”反复一个来回就将清脆的笛声荡漾在了赤水河两岸的青山中——
一送(里格)红军体光老和尚,(介支个)下了山,秋风(里格)细雨,(介支个)缠绵绵。山上(里格)野鹿,声声哀号叫,树树(里格)梧桐,叶呀叶落光,问一声亲人迪马西,红军啊,几时(里格)人马,(介支个)再回山……
一曲未了,船尾不知何时早已传来急促的抽泣声,牤子慌神了,丢下笛子疾步走向船尾,只见幺爷蹲在那里,一颗斑白的头深埋在膝盖上的两手间和身子一起不断起伏。

“幺爷,幺爷!”牤子俯身急忙拉幺爷肩膀,拉不动。
牤子火了,叉开腿杀手蝴蝶梦,不管幺爷怎样的抗拒,一把将幺爷抱进了船舱放在床上。
“哇——”幺爷控制不住了,索性嚎啕大哭,涕泗交流。
牤子从未见过这阵势,手足无措,也劝不住,干脆任幺爷恣情悲天跄地。
默默的等幺爷哭够了,平静下来,牤子才开腔:“我爹和其他伯伯叔叔们说,你在青杠坡肩胛骨和脚掌都被子弹打穿了,眉都没皱一下。今天怎么了?”
“听不得这首歌。”幺爷情绪又上来了。
“啥地方招惹你老人家了?”
“哎——”幺爷擤了一把鼻涕,益发悲怆,“每一个词儿都钻心,钻心……千军万马(介支个)江边站,十万百姓泪汪汪……那个场景,那种情感,你不懂啊……”
“那个幺婶……?”牤子小心翼翼。
“死了。”幺爷一脸惨白,“等了我二十年,以为我战死了,就……”
“你那牛皮纸包裹……”
“幺婶给做的布鞋,两双,一大一小,寄放在她姨父家……被你现在的幺婶今天给烧掉了鹩哥说话教材。”
“哦……”牤子的眼里渗出了泪水,和幺爷泪眼相望,恍若隔世传奇刑警,良久良久。
牤子陪着幺爷,慢慢的慢慢的打开牛皮纸,将烧成的布炭块,揉碎,揉细花墨染,轻轻洒向了赤水河。
船舷边黑渣缕缕流动,随后飘过来的,是几根长短不一的笛子。



作者照片作者简介
郭毅,四川省古蔺县蔺阳中学高中语文教师,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,泸州市酒城讲坛讲师,古蔺县政协委员谷得网,古蔺县委党校兼职教师艾视网,古蔺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,《古蔺文艺》副主编。曹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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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尔 女 天津, 自由职业,喜欢朗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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